0 孝文本纪 原文

代王入继

身世与即位背景

1.1 孝文皇帝高祖中子也。

1.2 高祖十一年春,已陈豨军,地,立为代王,都中都

1.3 太后薄氏子。

1.4 即位十七年高后八年七月高后崩。

1.5 九月,诸吕产等欲为乱,以危刘氏大臣之,谋召立代王,事在吕后语中。

张武劝阻

2.1 丞相陈平太尉周勃等使人迎代王

2.2 代王问左右郎中令张武等。

2.3 张武等议曰:

"大臣皆故高帝大将,习兵,多谋诈,此其属意非止此也,特畏高帝吕太后威耳。今已,新喋血京师,此以迎大王为名,实不可信。原大王称疾毋往,以观其变。"

宋昌进谏

3.1 中尉宋昌进曰:

"群臣之议皆非也。夫失其政,诸侯豪桀并起,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然卒践天子之位者,刘氏也,天下绝望,一矣。高帝封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此所谓盘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矣。兴,除苛政约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难动摇,三矣。夫以吕太后之严,立诸三王,擅权专制,然而太尉以一北军,一呼士皆左袒,为刘氏,叛诸,卒以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弗为使,其党宁能专一邪?方今内有硃虚东牟之亲,外畏淮南琅邪之彊。方今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长,贤圣仁孝,闻於天下,故大臣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

卜辞应验

4.1 代王太后计之,犹与未定。

4.2 卜之龟,卦兆得大横。

4.3 占曰:

"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

4.4 代王曰:

"寡人固已为王矣,又何王?"

4.5 卜人曰:

"所谓天王者乃天子。"

4.6 於是代王乃遣太后薄昭往见绛侯绛侯等具为言所以迎立王意。

4.7 薄昭还报曰:

"信矣,毋可疑者。"

4.8 代王乃笑谓宋昌曰:

"果如公言。"

4.9 乃命宋昌参乘张武六人乘传诣长安

4.10高陵休止,而使宋昌先驰之长安观变。

即天子位

渭桥受玺

5.1 渭桥丞相以下皆迎。

5.2 宋昌还报。

5.3 代王驰至渭桥,群臣拜谒称臣。

5.4 代王下车拜。

5.5 太尉进曰:

"原请间言。"

5.6 宋昌曰:

"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不受私。"

5.7 太尉乃跪上天子玺符

5.8 代王谢曰:

"至代邸而议之。"

5.9 遂驰入代邸

群臣固请

6.1 群臣从至。

6.2 丞相陈平太尉周勃大将军陈武御史大夫张苍宗正刘郢硃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典客刘揭皆再拜言曰:

"子弘等皆非孝惠帝子,不当奉宗庙。臣谨请阴安侯列侯顷王后与琅邪王宗室大臣列侯、吏二千石议曰:'大王高帝长子,宜为高帝嗣。'原大王即天子位。"

6.3 代王曰:

"奉高帝宗庙,重事也。寡人不佞,不足以称宗庙。原请楚王计宜者,寡人不敢当。"

6.4 群臣皆伏固请。

6.5 代王西乡让者三,南乡让者再。

6.6 丞相等皆曰:

"臣伏计之,大王奉高帝宗庙最宜称,虽天下诸侯万民以为宜。臣等为宗庙社稷计,不敢忽。原大王幸听臣等。臣谨奉天子玺符再拜上。"

6.7 代王曰:

"宗室将相列侯以为莫宜寡人寡人不敢辞。"

6.8 遂即天子位。

入未央宫

7.1 群臣以礼次侍。

7.2 乃使太仆东牟侯兴居清宫,奉天子法驾,迎于代邸

7.3 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

7.4 乃夜拜宋昌卫将军,镇抚南北军

7.5张武郎中令,行殿中。

7.6 还坐前殿

即位诏书

8 於是夜下诏书曰:

"间者诸用事擅权,谋为大逆,欲以危刘氏宗庙,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之,皆伏其辜。朕初即位,其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酒,酺五日。"

元年施政

诸侯封立

9.1 孝文皇帝元年十月庚戌,徙立故琅邪王王。

9.2 辛亥皇帝即阼,谒高庙

9.3 右丞相徙为左丞相太尉右丞相大将军灌婴太尉

9.4所夺故地,皆复与之。

迎太后与封功臣

10.1 壬子,遣车骑将军薄昭皇太后

10.2 皇帝曰:

"吕产自置为相国吕禄上将军,擅矫遣灌将军将兵,欲代刘氏荥阳弗击,与诸侯合谋以吕氏吕产欲为不善,丞相陈平太尉周勃谋夺吕产等军。硃虚侯刘章首先吕产等。太尉身率襄平侯承诏入北军典客刘揭身夺赵王吕禄。益封太尉万户,赐千斤丞相陈平灌将军邑各三千户千斤硃虚侯刘章襄平侯东牟侯刘兴居邑各二千户千斤。封典客阳信侯,赐千斤。"

废相坐律

11.1 十二月,上曰:

"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率善人也。今犯已论,而使毋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帑,朕甚不取。其议之。"

11.2 有司皆曰:

"民不能自治,故为以禁之。相坐坐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所从来远矣。如故便。"

11.3 上曰:

"朕闻正则民悫,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导之善者,吏也。其既不能导,又以不正之罪之,是反害於民为暴者也。何以禁之?朕未见其便,其孰计之。"

11.4 有司皆曰:

"陛下加大惠,德甚盛,非臣等所及也。请奉诏书,除收帑诸相坐律令。"

立太子议论

12.1 正月有司言曰:

"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庙。请立太子。"

12.2 上曰:

"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人民未有嗛志。今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禅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谓天下何?其安之。"

12.3 有司曰:

"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庙社稷,不忘天下也。"

12.4 上曰:

"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於国家之大体。吴王於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岂为不豫哉!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贤及有德义者,若举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终,是社稷之灵,天下之福也。今不选举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为忘贤有德者而专於子,非所以忧天下也。朕甚不取也。"

12.5 有司皆固请曰:

"古者有国,治安皆千馀岁,古之有天下者莫长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从来远矣。高帝亲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诸侯,为帝者太祖诸侯王列侯始受国者皆亦为其国祖。子孙继嗣,世世弗绝,天下大义也,故高帝设之以抚海内。今释宜建而更选於诸侯宗室,非高帝之志也。更议不宜。子某最长,纯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

12.6 上乃许之。

12.7 因赐天下民当代父後者爵各一级封将军薄昭轵侯

封赏与免相

立皇后与论功

13.1 三月有司请立皇后

13.2 薄太后曰:

"诸侯皆同姓,立太子母为皇后。"

13.3 皇后窦氏

13.4 上为立后故,赐天下鳏寡孤独穷困及年八十已上孤兒九岁已下布帛米肉各有数。

14.1 上从来,初即位,施德惠天下,填抚诸侯四夷皆洽驩,乃循从功臣

14.2 上曰:

"方大臣之诛诸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朕以得保奉宗庙。已尊卫将军,其封壮武侯。诸从朕六人,官皆至九卿。"

14.3 上曰:

"列侯高帝汉中六十八人皆益封各三百户,故吏二千石以上从高帝颍川十人食邑六百户淮阳申徒嘉十人五百户卫尉十人四百户。封淮南王舅父赵兼周阳侯齐王舅父驷钧清郭侯。"

14.4 秋,封故常山丞相蔡兼樊侯

绛侯免相

15.1 人或说右丞相曰:

"君本诛诸,迎代王,今又矜其功,受上赏,处尊位,祸且及身。"

15.2 右丞相乃谢病免罢,左丞相专为丞相

二年天变

丞相更迭

16.1 二年十月丞相卒,复以绛侯丞相

16.2 上曰:

"朕闻古者诸侯建国千馀,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驩欣,靡有遗德。今列侯多居长安,邑远,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由教驯其民。其令列侯之国,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

日食求言

17.1 十一月晦,日有食之

17.2 十二月望,日又食

17.3 上曰:

"朕闻之,天生蒸民,为之置君以养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则天示之以菑,以诫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適见于天,菑孰大焉!朕获保宗庙,以微眇之身讬于兆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乱,在朕一人,唯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朕下不能理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至,其悉思朕之过失,及知见思之所不及,匄以告朕。及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饬其任职,务省繇费以便民。朕既不能远德,故忄间然念外人之有非,是以设备未息。今纵不能罢边屯戍,而又饬兵厚卫,其罢卫将军军。太仆遗财足,馀皆以给传置。"

开籍田

18 正月,上曰:

"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

诸子

19.1 三月有司请立皇子诸侯王

19.2 上曰:

"幽王幽死,朕甚怜之,已立其长子赵王辟彊齐悼惠王硃虚侯东牟侯兴居有功,可王。"

19.3 乃立赵幽王少子辟彊河间王,以剧郡硃虚侯城阳王,立东牟侯济北王皇子代王,子太原王,子梁王

除诽谤法

20.1 上曰:

"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今诽谤妖言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祝诅上以相约结而後相谩,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而吏又以为诽谤。此细民之愚无知死,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勿听治。"

铜虎符制

21 九月,初与郡国守相铜虎符竹使符

三年北寇

绛侯就国

22.1 三年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

22.2 十一月,上曰:

"前日列侯之国,或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

22.3 绛侯丞相就国,以太尉颍阴侯丞相

22.4太尉官,属丞相

22.5 四月城阳王薨。

22.6 淮南王与从者魏敬辟阳侯审食其

匈奴入寇

23.1 五月匈奴北地,居河南为寇。

23.2 帝初幸甘泉

23.3 六月,帝曰:

"匈奴约为昆弟,毋使害边境,所以输遗匈奴甚厚。今右贤王离其国,将众居河南降地,非常故,往来近塞,吏卒,驱保塞蛮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轹边吏,入盗,甚敖无道,非约也。其发边吏骑八万五千诣高奴,遣丞相颍阴侯灌婴匈奴。"

23.4 匈奴去,发中尉材官卫将军长安

幸太原与济北王反

幸太原

24.1 辛卯,帝自甘泉高奴,因幸太原,见故群臣,皆赐之。

24.2 举功行赏,诸民里赐酒。

24.3晋阳中都三岁

24.4 留游太原十馀日

济北王反

25.1 济北王兴居闻帝之,欲往击胡,乃,发兵欲荥阳

25.2 於是诏罢丞相兵,遣棘蒲侯陈武大将军,将十万之。

25.3 祁侯将军,军荥阳

25.4 七月辛亥,帝自太原长安

25.5 乃诏有司曰:

"济北王背德上,诖误吏民,为大逆。济北吏民兵未至先自定,及以军地邑者,皆之,复官爵。与王兴居去来,亦之。"

25.6 八月济北军,其王。

25.7 济北诸吏民与王者。

六年废淮南王

26.1 六年有司淮南王先帝,不听天子诏,居处毋度,出入拟於天子,擅为法令,与棘蒲侯太子奇,遣人使闽越匈奴,发其兵,欲以危宗庙社稷

26.2 群臣议,皆曰"弃市"

26.3 帝不忍致於王,其罪,勿王。

26.4 群臣请处王严道邛都,帝许之。

26.5 未到处所,行病死,上怜之。

26.6十六年,追尊淮南王谥为厉王,立其子三人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

十三年缇萦上书

除祕祝

27 十三年夏,上曰:

"盖闻天道祸自怨起而福繇德兴。百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祕祝之官移过于下,以彰吾之不德,朕甚不取。其除之。"

缇萦救父

28.1 五月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狱逮徙系长安

28.2 太仓公无男,有女五人

28.3 太仓公将行会逮,骂其女曰:

"生子不生男,有缓急非有益也!"

28.4 其少女缇萦自伤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

"妾父为吏,中皆称其廉平,今坐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复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也。妾原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

28.5 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乃下诏曰:

"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僇,而民不犯。何则?至治也。今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薄而教不明欤?吾甚自愧。故夫驯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毋由也。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楚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

除田租

29 上曰:

"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勤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为本末者毋以异,其於劝农之道未备。其除田之租税。"

十四年匈奴入寇

边境告急

30.1 十四年冬,匈奴谋入边为寇,朝塞北地都尉

30.2 上乃遣三将军陇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舍卫将军郎中令张武车骑将军,军渭北车千乘,骑卒十万

30.3 帝亲自劳军,勒兵申教令,赐军吏卒。

30.4 帝欲自将匈奴,群臣谏,皆不听。

30.5 皇太后固要帝,帝乃止。

30.6 於是以东阳侯张相如大将军成侯内史栾布将军匈奴

30.7 匈奴遁走。

祀官致敬

31.1 春,上曰:

"朕获执牺牲珪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历日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墠场珪币。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後己,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釐,皆归福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不德,而躬享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其令祠官致敬,毋有所祈。"

土德之议

32.1 是时北平张苍丞相,方明律历

32.2 公孙臣上书陈终始传五德事,言方今土德时,土德黄龙见,当改正朔服色制度

32.3 天子下其事与丞相议。

32.4 丞相推以为今水德,始明正十月上黑事,以为其言非是,请罢之。

十五年改正朔

黄龙见

33.1 十五年黄龙成纪天子乃复召公孙臣,以为博士,申明土德事。

33.2 於是上乃下诏曰:

"有异物之神见于成纪,无害於民,岁以有年。朕亲郊祀上帝诸神。礼官议,毋讳以劳朕。"

33.3 有司礼官皆曰:

"古者天子夏躬亲礼上帝於郊,故曰。"

33.4 於是天子始幸五帝,以孟夏四月答礼焉。

33.5 新垣平望气见,因说上设立渭阳五庙。

33.6 欲出周鼎,当有玉英见。

亲郊五帝

34.1 十六年,上亲渭阳五帝庙,亦以夏答礼而尚赤。

新垣平伏诛

35.1 十七年,得玉杯,刻曰"人主延寿"

35.2 於是天子始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

35.3 其岁,新垣平事觉,夷三族

后二年和亲匈奴

36.1 後二年,上曰:

"朕既不明,不能远德,是以使方外之国或不宁息。夫四荒之外不安其生,封畿之内勤劳不处,二者之咎,皆自於朕之德薄而不能远达也。间者累年,匈奴并暴边境,多吏民,边臣兵吏又不能谕吾内志,以重吾不德也。夫久结难连兵,中外之国将何以自宁?今朕夙兴夜寐,勤劳天下,忧苦万民,为之怛惕不安,未尝一日忘於心,故遣使者冠盖相望,结轶於道,以谕朕意於单于。今单于反古之道,计社稷之安,便万民之利,亲与朕俱弃细过,偕之大道,结兄弟之义,以全天下元元之民。和亲已定,始于今年。"

后六年备胡

匈奴入寇

37.1 後六年冬,匈奴三万人上郡三万人云中

37.2中大夫令车骑将军,军飞狐;故楚相苏意将军,军句注将军张武北地河内周亚夫将军,居细柳宗正刘礼将军,居霸上祝兹侯棘门:以备胡。

37.3 数月,胡人去,亦罢。

天下旱蝗

38.1 天下旱,

38.2 帝加惠:令诸侯毋入贡,弛山泽,减诸服御,损吏员,发仓庾以振贫民,民得卖爵。

文帝德政

节俭爱民

39.1 孝文帝来,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

39.2 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

39.3 上曰:

"百中民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

39.4 上常衣綈衣,所幸慎夫人,令不得曳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

39.5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不治坟,欲为省,毋烦民。

以德化民

40.1 南越王尉佗自立为武帝,然上召贵尉佗兄弟,以德报之,遂去帝称臣。

40.2匈奴和亲匈奴背约入盗,然令边备守,不发兵深入,恶烦苦百姓

40.3 吴王诈病不朝,就赐几杖

40.4 群臣如袁盎等称说虽切,常假借用之。

40.5 群臣如张武等受赂遗金钱,觉,上乃发御府金钱赐之,以愧其心,弗下吏。

40.6 专务以德化民,是以海内殷富,兴於礼义

遗诏与崩

薄葬遗诏

41.1 後七年六月己亥,帝崩於未央宫

41.2 遗诏曰:

"朕闻盖天下万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者,奚可甚哀。当今之时,世咸嘉生而恶死,厚葬以破业,重服以伤生,吾甚不取。且朕既不德,无以佐百姓;今崩,又使重服久临,以离寒暑之数,哀人之父子,伤长幼之志,损其饮食,绝鬼神祭祀,以重吾不德也,谓天下何!朕获保宗庙,以眇眇之身讬于天下君王之上,二十有馀年矣。赖天地之灵,社稷之福,方内安宁,靡有兵革。朕既不敏,常畏过行,以羞先帝之遗德;维年之久长,惧于不终。今乃幸以天年,得复供养于高庙。朕之不明与嘉之,其奚哀悲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毋禁取妇嫁女祠祀饮酒食肉者。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绖带无过三寸,毋布车兵器,毋发民男女哭临宫殿。宫殿中当临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声,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毋得擅哭。已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七日,释服。佗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率从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毋有所改。归夫人以下至少使。"

41.3中尉亚夫车骑将军属国将屯将军郎中令复土将军,发近县见卒万六千人,发内史卒万五千人,藏郭穿复土属将军

上尊号

42.1 乙巳,群臣皆顿首上尊号曰孝文皇帝

42.2 太子即位于高庙

42.3 丁未,袭号曰皇帝

景帝追颂

昭德之舞

43.1 孝景皇帝元年十月,制诏御史

"盖闻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礼乐各有由。闻者,所以发德也;者,所以明功也。高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惠,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天下,通关梁,不异远方。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孤独,以育群生。减嗜欲,不受献,不私其利也。罪人不,不无罪。除,出美人,重绝人之世。朕既不敏,不能识。此皆上古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靡不获福焉。明象乎日月,而庙乐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休德。然后祖宗之功德著於竹帛,施于万世,永永无穷,朕甚嘉之。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为礼仪奏。"

43.2 丞相等言:

"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德之舞以明孝文皇帝之盛德。皆臣等愚所不及。臣谨议:世功莫大於高皇帝,德莫盛於孝文皇帝高皇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帝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岁献祖宗之庙。请著之竹帛,宣布天下。"

43.3 制曰:

"可。"

太史公曰

44.1 太史公曰:孔子"必世然後仁。善人之治国百年,亦可以胜残去"。诚哉是言!

44.2 兴,至孝文四十有馀载,德至盛也。廪廪乡改正服封禅矣,谦让未成於今。呜呼,岂不仁哉!

赞诗

45 孝文,兆遇大横。
宋昌建册,绛侯奉迎。
南面而让,天下归诚。
务农先籍,布德偃兵。
除帑削谤,政简刑清。
綈衣率俗,露台罢营。
张武,狱恤缇萦
霸陵如故,千年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