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客列传 原文

1 曹沫

1.1 曹沫其人

曹沫者,人也,以勇力事鲁庄公
庄公好力。
曹沫将,与,三北。
鲁庄公惧,乃献遂邑之地以和。
犹复以为将。

1.2 柯盟劫齐桓公

齐桓公许与会于而盟。桓公庄公既盟於上,曹沫匕首齐桓公桓公左右莫敢动,而问曰:"将何欲?"曹沫曰:"弱,而大国亦甚矣。今城坏即压境,其图之。"桓公乃许尽归地。

1.3 守信归地

既已言,曹沫投其匕首,下,北面就群臣之位,颜色不变,辞令如故。桓公怒,欲倍其约。管仲曰:"不可。贪小利以自快,弃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与之。"於是桓公乃遂割地,曹沫所亡地尽复予

2 专诸

2.1 时间引入

其後百六十有七年专诸之事。

2.2 专诸其人

专诸者,堂邑人也。伍子胥之亡而如也,知专诸之能。伍子胥既见吴王僚,说以之利。公子光曰:"彼伍员,欲自为报私雠也,非能为。"王乃止。伍子胥公子光之欲吴王僚,乃曰:"彼将有内志,未可说以外事。"乃进专诸公子光

2.3光欲立

吴王诸樊诸樊三人:次曰馀祭,次曰夷眛,次曰季子札诸樊季子札贤而不立太子,以次传三,欲卒致国于季子札诸樊,传馀祭馀祭,传夷眛夷眛,当传季子札季子札逃不肯立,人乃立夷眛为王。公子光曰:"使以兄弟次邪,季子当立;必以乎,则真適嗣,当立。"故尝阴养谋臣以求立。

2.4 专诸王僚

既得专诸,善客待之。九年楚平王吴王僚欲因丧,使其二公子盖馀属庸将兵;使延陵季子,以观诸侯之变。发兵绝盖馀属庸路,兵不得还。於是公子光专诸曰:"此时不可失,不求何获!且真王嗣,当立,季子虽来,不吾废也。"专诸曰:"王僚也。弱,而两将兵绝其後。方今外困於,而内空无骨鲠之,是无如我何。"公子光顿首曰:"之身,之身也。"

四月丙子甲士窟室中,而具王僚王僚使陈自宫至之家,门户阶陛左右,皆王僚亲戚也。夹立侍,皆持长铍既酣,公子光详为足疾,入窟室中,使专诸匕首之腹中而进之。既至王前,专诸,因以匕首王僚王僚。左右亦专诸,王人扰乱。公子光出其伏王僚之徒,尽之,遂自立为王,是为阖闾阖闾乃封专诸以为上卿

3 豫让

3.1 时间引入

其後七十馀年豫让之事。

3.2 豫让报智伯

豫让者,人也,故尝事氏及中行氏,而无所知名。去而事智伯智伯甚尊宠之。及智伯赵襄子赵襄子合谋智伯智伯之後而三分其地。赵襄子最怨智伯,漆其头以为饮器

豫让遁逃山中,曰:"嗟乎!为知己者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雠而,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中挟匕首,欲以襄子襄子,心动,问涂刑人,则豫让,内持,曰:"欲为智伯报仇!"左右欲之。襄子曰:"彼人也,吾谨避之耳。且智伯亡无後,而其欲为报仇,此天下人也。"卒醳去之。

3.3 漆身吞炭

居顷之,豫让又漆身为厉,吞为哑,使形状不可知,行乞於市。其不识也。行见其友,其友识之,曰:"汝非豫让邪?"曰:"我是也。"其友为泣曰:"以之才,委质而襄子襄子必近幸。近幸,乃为所欲,顾不易邪?何乃残身苦形,欲以求报襄子,不亦难乎!"豫让曰:"既已委质事人,而求之,是怀二心以事其也。且吾所为者极难耳!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後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者也。"

3.4 衣自

既去,顷之,襄子当出,豫让伏於所当过之下。襄子惊,襄子曰:"此必是豫让也。"使人问之,果豫让也。於是襄子乃数豫让曰:"不尝事中行氏乎?智伯之,而不为报雠,而反委质智伯智伯亦已矣,而独何以为之报雠之深也?"豫让曰:"中行氏,中行氏皆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至於智伯,国遇我,我故国报之。"襄子喟然叹息而泣曰:"嗟乎之为智伯,名既成矣,而寡人,亦已足矣。其自为计,寡人不复释!"使之。

豫让曰:"闻明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名之。前已宽天下莫不称今日之事,伏诛,然原请之,焉以致报雠之意,则虽不恨。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於是襄子之,乃使使持豫让豫让三跃而之,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遂伏自杀之日,志士闻之,皆为涕泣。

4 聂政

4.1 时间引入

其後四十馀年聂政之事。

4.2 聂政其人

聂政者,轵深井里人也。人避仇,与,以屠为事。

4.3 严仲求报仇

久之,濮阳严仲子韩哀侯,与相侠累有卻。严仲子,亡去,游求人可以报侠累者。至人或言聂政勇敢也,避仇隐於屠者之间。严仲子至门请,数反,然後具自暢聂政前。酣,严仲子黄金百溢,前为聂政寿。聂政惊怪其厚,固谢严仲子严仲子固进,而聂政谢曰:"幸有老,家贫,客游以为屠,可以旦夕得甘毳以养亲。亲供养备,不敢当仲之赐。"严仲子辟人,因为聂政言曰:"有仇,而行游诸侯众矣;然至,窃闻足下甚高,故进百金者,将用为大人粗粝之费,得以交足下之驩,岂敢以有求望邪!"聂政曰:"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徒幸以养老;老在,身未敢以许人也。"严仲子固让,聂政竟不肯受也。然严仲子卒备宾主之《礼》而去。

4.4 死报恩

久之,聂政。既已葬,除服,聂政曰:"嗟乎!乃市井之人,鼓以屠;而严仲子诸侯卿相也,不远千里,枉车骑而交之所以待之,至浅鲜矣,未有大功可以称者,而严仲子百金为亲寿,我虽不受,然是者徒深知也。者以感忿睚眦之意而亲穷僻之人,而独安得嘿然而已乎!且前日徒以老;老今以天年终,将为知己者用。"

乃遂西至濮阳,见严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许仲者,徒以亲在;今不幸而以天年终。仲所欲报仇者为谁?请得从事焉!"严仲子具告曰:"之仇相侠累侠累之季也,宗族盛多,居处卫甚设,欲使人之,终莫能就。今足下幸而不弃,请益其车骑可为足下辅翼者。"聂政曰:"之与,相去中间不甚远,今人之又国之亲,此其势不可以多人,多人不能无生得失,生得失则语泄,语泄是举国而与仲为雠,岂不殆哉!"遂谢车骑人徒,聂政乃辞独行。

4.5 侠累

相侠累方坐府上,持而卫侍者甚卫。聂政直入,上阶刺杀侠累,左右大乱。聂政大呼,所击杀数十人,因自皮面决眼自屠出肠,遂以

4.6 聂荣彰名

聂政尸暴於市,购问莫知谁。於是县之,有能言相侠累者予千金。久之莫知也。

闻人有刺杀者,贼不得,国不知其名姓,暴其尸而县之千金,乃於邑曰:"其是吾与?嗟乎,严仲子知吾!"立起,如,之市,而者果也,伏尸哭极哀,曰:"是轵深井里所谓聂政者也。"市行者诸众人皆曰:"此人暴虐吾国,王县购其名姓千金人不闻与?何敢来识之也?"应之曰:"闻之。然所以蒙污辱自弃於市贩之间者,为老幸无恙,妾未嫁也。亲既以天年下世,妾已嫁严仲子乃察举吾困污之中而交之,泽厚矣,可柰何!固为知己者,今乃以妾尚在之故,重自刑以绝从,妾其柰何畏殁身之,终之名!"大惊市人。乃大呼天者三,卒於邑悲哀而之旁。

闻之,皆曰:"非独能也,乃其亦烈也。乡使诚知其无濡忍之志,不重暴骸之难,必绝险千里以列其名,俱僇於市者,亦未必敢以身许严仲子也。严仲子亦可谓知人能得矣!"

5 荆轲

5.1 时间引入

其後二百二十馀年荆轲之事。

5.2 荆轲其人

荆轲者,人也。其先乃人,徙於人谓之庆卿。而之人谓之荆卿

荆卿好读《书》,以术说卫元君卫元君不用。其後,置东郡,徙卫元君之支属於野王

5.3 游历各国

荆轲尝游过榆次,与盖聂盖聂怒而目之。荆轲出,人或言复召荆卿盖聂曰:"曩者吾与论有不称者,吾目之;试往,是宜去,不敢留。"使使往之主人,荆卿则已驾而去榆次矣。使者还报,盖聂曰:"固去也,吾曩者目摄之!"

荆轲游於邯郸鲁句践荆轲博,争道,鲁句践怒而叱之,荆轲嘿而逃去,遂不复会。

5.4 在燕结交

荆轲既至,爱屠及善高渐离荆轲,日与屠及高渐离饮於市,酣以往,高渐离荆轲和而歌於市中,相乐也,已而相泣,旁若无人者。荆轲虽游於人乎,然其为人沈深好《书》;其所游诸侯,尽与其贤豪长者相结。其之处士田光先生亦善待之,知其非庸人也。

5.5 太子丹求报仇

居顷之,会太子丹亡归太子丹者,故尝质於,而生於,其少时与驩。及立为王,而质於王之遇太子丹不善,故怨而亡归。归而求为报王者,国小,力不能。其後日出山东三晋,稍蚕食诸侯,且至於皆恐祸之至。

太子丹患之,问其傅鞠武对曰:"地遍天下,威胁氏,北有甘泉谷口之固,南有之沃,擅之饶,右之山,左之险,众而厉,兵革有馀。意有所出,则长城之南,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柰何以见陵之怨,欲批其逆鳞哉!"曰:"然则何由?"对曰:"请入图之。"

5.6 鞠武谏止

居有间,樊於期得罪於王,亡之太子受而舍之。鞠武谏曰:"不可。王之暴而积怒於,足为寒心,又况闻将军之所在乎?是谓'委肉当饿之蹊'也,祸必不振矣!虽有,不能为之谋也。原太子疾遣将军入匈奴口。请西约三晋,南连,北购於单于,其後乃可图也。"

太子曰:"太傅之计,旷日弥久,心惛然,恐不能须臾。且非独於此也,将军穷困於天下,归身於终不以迫於彊而弃所哀怜之交,置之匈奴,是固命卒之时也。原太傅更虑之。"

鞠武曰:"行危欲求安,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连结一人之後交,不顾国家之大害,此所谓'资怨而助祸'矣。鸿毛燎於之上,必无事矣。且以雕鸷之,行怨暴之怒,岂足道哉!田光先生,其为人智深而勇沈,可与谋。"

太子曰:"原因太傅而得交於田先生,可乎?"鞠武曰:"敬诺。"出见田先生,道"太子原图国事於先生也"田光曰:"敬奉教。"乃造焉。

5.7 田光荐荆轲

太子逢迎,卻行为导,跪而蔽田光坐定,左右无人,太子而请曰:"不两立,原先生留意也。"田光曰:"骐骥盛壮之时,一日而驰千里;至其衰老,驽马先之。今太子盛壮之时,不知精已消亡矣。虽然,不敢以图国事,所善荆卿可使也。"太子曰:"原因先生得结交於荆卿,可乎?"田光曰:"敬诺。"即起,趋出。

太子送至门,戒曰:"所报,先生所言者,国之大事也,原先生勿泄也!"田光俯而笑曰:"诺。"偻行见荆卿,曰:"相善,国莫不知。今太子壮盛之时,不知吾形已不逮也,幸而教之曰不两立,原先生留意也'。窃不自外,言足下於太子也,原足下过太子於宫。"荆轲曰:"谨奉教。"田光曰:"吾闻之,长者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曰:'所言者,国之大事也,原先生勿泄',是太子也。为行而使人疑之,非节侠也。"自杀以激荆卿,曰:"原足下急过太子,言,明不言也。"因遂自刎

5.8 荆轲许诺

荆轲遂见太子,言田光已死,致之言。太子再拜而跪,膝行流涕,有顷而后言曰:"所以诫田先生毋言者,欲以成大事之谋也。今田先生以死明不言,岂之心哉!"

荆轲坐定,太子顿首曰:"田先生不知之不肖,使得至前,敢有所道,此天之所以哀而不弃其孤也。今有贪利之心,而欲不可足也。非尽天下之地,海内之王者,其意不厌。今王,尽纳其地。又举,北临王翦将数十万之众,而李信太原云中不能支,必入臣,入臣则祸至小弱,数困於,今计举国不足以当诸侯,莫敢合从之私计愚,以为诚得天下勇士使於,闚以重利;王贪,其势必得所原矣。诚得王,使悉反诸侯侵地,若曹沫之与齐桓公,则大善矣;则不可,因而刺杀之。彼大将於外而内有乱,则相疑,以其间诸侯合从,其必矣。此上原,而不知所委命,唯荆卿留意焉。"

久之,荆轲曰:"此国之大事也,驽下,恐不足任使。"太子前顿首,固请毋让,然後许诺。於是尊荆卿上卿,舍上舍太子日造门下,供太牢具,异物间进,车骑荆轲所欲,以顺適其意。

5.9 樊於期献首

久之,荆轲未有行意。王翦王,尽收入其地,进北略地至南界。太子丹恐惧,乃请荆轲曰:"旦暮渡易水,则虽欲长侍足下,岂可得哉!"荆轲曰:"微太子言,原谒之。今行而毋,则未可亲也。将军,王购之千斤,邑万家。诚得将军首与督亢之地图,奉献王,王必说见乃得有以报。"太子曰:"将军穷困来归不忍以己之私而伤长者之意,原足下更虑之!"

荆轲太子不忍,乃遂私见樊於期曰:"之遇将军可谓深矣,宗族皆为没。今闻购将军首千斤,邑万家,将柰何?"於期仰天太息流涕曰:"於期每念之,常痛於骨髓,顾计不知所出耳!"荆轲曰:"今有一言可以解国之患,报将军之仇者,何如?"於期乃前曰:"为之柰何?"荆轲曰:"原得将军之首以献王,王必喜而见左手把其,右手揕其匈,然则将军之仇报而见陵之愧除矣。将军岂有意乎?"樊於期偏袒搤捥而进曰:"此之日夜切齿腐心也,乃今得闻教!"自刭太子闻之,驰往,伏尸而哭,极哀。既已不可柰何,乃遂盛樊於期首函封之。

5.10 准备行

於是太子豫求天下之利匕首,得徐夫人匕首百金,使工以焠之,以试人,濡缕,人无不立者。乃装为遣荆卿

国有勇士秦舞阳,年十三人,人不敢忤视。乃令秦舞阳为副。荆轲有所待,欲与俱;其人居远未来,而为治行。顷之,未发,太子迟之,疑其改悔,乃复请曰:"日已尽矣,荆卿岂有意哉?请得先遣秦舞阳。"荆轲怒,叱太子曰:"何太子之遣?往而不返者,竖子也!且提一匕首入不测之彊,仆所以留者,待吾客与俱。今太子迟之,请辞决矣!"遂发。

5.11 易水送别

太子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道,高渐离荆轲和而歌,为变徵之声,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慷慨,皆瞋目,发尽上指。於是荆轲而去,终已不顾。

5.12 入秦见王

遂至,持千金之资币物,厚遗宠臣中庶子蒙嘉为先言於王曰:"王诚振怖大王之威,不敢举兵以逆军吏,原举国为内,比诸侯之列,给贡职如郡县,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庙。恐惧不敢自陈,谨樊於期之头,及献督亢之地图,函封,王拜送于庭,使使以闻大王,唯大王命之。"王闻之,大喜,乃朝服,设九宾,见使者咸阳宫

荆轲樊於期头函,而秦舞阳奉地图,以次进。至陛,秦舞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舞阳,前谢曰:"北蕃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慴。原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於前。"王谓曰:"舞阳所持地图。"图奏之,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

5.13未遂

因左手把王之,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王惊,自引而起,绝。拔长,操其室。时惶急,坚,故不可立拔。荆轲王,王环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诸郎中皆陈殿下,非有诏召不得上。方急时,不及召下,以故荆轲乃逐王。而卒惶急,无以,而以手共搏之。

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荆轲也。王方环走,卒惶急,不知所为,左右乃曰:"王负!",遂拔以荆轲,断其左股。荆轲废,乃引其匕首以擿王,不中,中桐柱王复创。

自知事不就,倚而笑,箕踞以骂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於是左右既前王不怡者良久。已而论功,赏群臣及当坐者各有差,而赐夏无且黄金二百溢,曰:"无且爱我,乃以药囊荆轲也。"

5.14 秦灭燕国

於是王大怒,益发,诏王翦军以十月蓟城太子丹等尽率其精东保於辽东李信追击王急,代王嘉乃遗曰:"所以尤急者,以太子丹故也。今王献之王,王必解,而社稷幸得血食。"其後李信衍水中,王乃使使太子丹,欲献之复进之。

五年

5.15 高渐离

明年天下,立号为皇帝。於是太子丹荆轲之客,皆亡。高渐离变名姓为人庸保,匿作於宋子。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傍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从者以告其主,曰:"彼乃知音,窃言是非。"家丈人召使前,一坐称善,赐。而高渐离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出其装匣中与其善,更容貌而前。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使而歌,客无不流涕而去者。宋子传客之,闻於秦始皇

秦始皇召见,人有识者,乃曰:"高渐离也。"秦皇帝惜其善,重之,乃矐其目。使,未尝不称善。稍益近之,高渐离乃以中,复进得近,举秦皇帝,不中。於是遂高渐离,终身不复近诸侯之人。

5.16 鲁句践评论

鲁句践已闻荆轲王,私曰:"嗟乎,惜哉其不讲於之术也!甚矣吾不知人也!曩者吾叱之,彼乃以我为非人也!"

6 太史公曰

6.1 太史公曰:世言荆轲,其称太子丹之命,"天雨生角"也,太过。又言荆轲王,皆非也。始公孙季功董生夏无且游,具知其事,为余道之如是。自曹沫荆轲五人,此其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後世,岂妄也哉!

7 太史公赞

7.1 曹沫,返侵地。
专诸,定篡位。
哭市,报主涂厕。
刎颈申冤,操袖行事。
夺魄,懦增气。